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是清晨九点过后的阳光，光线炽热而透明，一路洒落在城区高楼与绿树之间。苏晚侧看着窗外，谢临夏一手握着方向盘，一手肘撑在车窗边，正哼着一支熟悉的老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借朋友的。”谢临夏说着一边打开导航，输入“繁州大学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都快憋坏了吧？既然闷还口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学校组织的接待，忽然，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提到这个词，两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繁州高铁站驶往繁州大学，约莫三十多分钟的车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临夏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起初有些迟疑，像是不能确定。但只一瞬，她眼睛猛地亮了起来，下一刻，便快步跑了过来，声音几乎在喊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嘿嘿。”谢临夏笑得得意，眼睛眯成了两月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看他，那一瞬，苏晚怔住了。女孩的面庞清瘦了些，但五官更柔和。那双总是笑弯的眼睛，如今依旧弯着，却多了一点沉静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很健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远就是繁州大学的正门，大门高大宽阔，钢镂空的校徽立在正中央，庄严得像一座纪念碑。门口聚集着来来往往的新生和接送的家属，地上摆满了行李箱，喧嚣与热浪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启动，她握着方向盘，侧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温柔下来：“我记得，上次见你，还是五年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呀，今天有事，来不了。我就来了。”谢临夏说着，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抬起，毫不客气地住他的脸颊，“你长高了，也变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临近校园，路上的车、人突然密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一下子扑进他怀里，毫不犹豫，力十足。她仰看他，眉眼弯起，语调止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拉下她的口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公外婆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微微颔首，“嗯，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晚，在这等我一下，姐姐进去把车开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望着她，忍不住轻笑，眼神掠过车内的仪表盘和质座椅，“这车……姐姐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

接新生的牌子在风里晃动。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，队伍缓慢地移动着。苏晚站在人中央，四下张望，却始终没有找到记忆里熟悉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站在人行边，行李箱静静地立在他侧。不多时，一辆白色宝5系驶出车，缓缓停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的目光望向窗外，眼中掠过一丝波澜，谢临夏也不再多问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专注开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年的分别，仿佛本没有在他们之间留下什么疏离。她还是那个她，眼神清亮，说话干脆利落，对他总是毫无保留。苏晚知，在谢临夏这里，从对他没有什么见外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晚，走啦，姐姐带你去学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怕被认出来嘛。”她扭冲他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哼，到来还是只有我对小晚最好。他们那些人，一个个连来接你都不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的行李不多，只有一个小巧的黑色行李箱。他下车后拎出来，轻巧地拖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晚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顺着她的话说：“对的对的，临夏姐对我最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临夏降下车窗，朝他挥了挥手，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天气太热，谢临夏早早脱下了外套，只穿着里面的白色吊带背心，她重新带上黑口罩和帽子，两只大眼睛落在外面，长睫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她将脸埋在苏晚的颈肩，深深地了一口气，低声念着：“也变得……好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也看见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穿过人，走到高铁站边的一天停车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闷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将行李放入后备箱，自己坐上副驾。她熟练地拉起车窗，随即摘下口罩，大口呼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心一，像有什么牵引着。他拖着行李箱，缓缓朝她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重新拉起行李箱，看了看四周：“知夏姐呢？怎么没看到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自然地勾上苏晚的手臂，就像几年前他们还常一起上街时那样，熟稔又亲昵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忍不住轻笑，把她从怀里扶开，“临夏姐也变了好多啊，怎么……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社恐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心口一热，松开行李箱，张开双臂。他知的，等待他的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拥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变化好大呀。”他轻声感叹。

        远，一灰色石边，一个女孩正靠着子，东张西望。鸭帽，黑色口罩几乎遮住了半张脸，上是花衬衫搭着白色吊带背心，下一条磨破的牛仔随意又张扬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边摩挲，眼神警觉而锐地扫视着四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晚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？”谢临夏轻轻一笑，重新拉上口罩，踮起脚拍拍他的脑袋，又脱下自己的帽子盖到苏晚上。她的笑意像初秋的阳光，带着久别重逢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内一时无言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导航偶尔的提示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他们的家庭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