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念跟江传雨面对面坐在饭桌边，一人霸占了半张桌子，为了给他俩照明，钟晴牵了线板，拿了两盏台灯过来，还嘱咐保姆尽量别走动，让整个家都安静下来。

从周末开始，钟念的作业堆积如山，本没怎么写。

江传雨瞟了他一眼，笔下没停，嘴角微翘，

这时对面扔过来一张纸，是江传雨的语文试卷，钟念正想表达自己不抄作业的意愿，不经意地扫到卷面，愣住了。

才被狠狠教训了一通，钟念明显情绪不高，埋着刷刷地写，连水都不喝一口。

不能拖雨神的后，这是一个学渣最后的尊严。

看完那张试卷，钟念神情复杂地看向江传雨，发现他正在给其他科的试卷批注。

江传雨的重点，简洁明了，一针见血，据他的提示完整张试卷，钟念收获颇丰，再第二张试卷，速度明显快了不少。

有理有据，分寸得当，礼貌客气。

也不例外，眼神里透着满意，连嘴角都翘了起来。

这玩意儿真的是中文？

试卷上没有答案，但漂亮的行楷把试卷的空白填得满满当当的，每一题的考点和难点都写得清清楚楚，文言文不是整篇翻译，而是一句一句的给注释，结合注释，钟念这种程度的也能通读理解了。

钟念随惯了，平庸惯了，很难站在江传雨的立场思考问题，钟晴的话敲醒了他，也让他感到后怕。

细致到这个地步，连参考答案都不到。

江传雨说一不二，真领着钟念到客厅作业。

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
江传雨出了年级前三的笑容，知书达理，温文尔雅，

钟念臊得慌，感觉自己简直是雨神之耻。

语文完，钟念歇了口气，看看时间快到11点了，而作业

雨神太强了，强到钟念下意识地就认为他无所不能，百战百胜，却没想过维持这样的强需要付出什么。

“要宵夜提前跟保姆说，别学得太晚了，注意。”

“明天我和钟念都要上学，得把这几天的作业补完。他自己可能要很久，能让他下来跟我一起吗？我们可以去客厅的饭桌上学习。”

钟念不说话了，人家都到这一步了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，便拿起两张试卷，对比着开始重新答题。

“写出来有保存价值，以后能反复看。”

作业太多了，每科都是两三张试卷，钟念先最容易鬼扯的语文，把选择填空完后，盯着那篇文言文看了十分钟，连第一句都没读通。

客厅是中空的，在二楼走廊上就能一览全貌，江传雨选在这里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钟晴，我们真的只是在学习。

钟晴的嘴角抽了好几下，脑子绕着地球跑了三圈，也没找到拒绝的理由，只得转冲楼上喊：

“钟念把你作业拿下来，用最快的速度完别耽误传雨休息！”

钟晴骂得很对，他的确没怎么为江传雨考虑。

“不用这么麻烦，我不会的问问你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