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灵芝摸了一把发，喜滋滋跟着他，像条小尾巴：“二兄去书院了，要傍晚才回来。”

但对这个昂藏七尺的继长子，一直颇为忐忑。

他大兄在院里勤练武艺，他亦受到了鼓舞，在书房内埋读书。

一夜酣睡，醒来后在院子里舞了一通拳脚，他小妹像看杂耍似得，乐得拍掌叫好：“大兄，好厉害，再来一个。”

他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，顾不上吃喝，肚里确实空空如也。进了厨房，便见继母冯氏正在灶炒菜，后面烧火的是个脸生的使丫鬟，大约是这些年刚买来的。

周爹站在屋檐下，瞧着三个子女，嘴角俱是笑意。

所以要乘着王指挥使还在，把这事儿给敲定了。

周正擎直接坐上千的位置是不可能的，下面多的是老资历的副千盯着呢，挡人前途就是结仇，背地里会下绊子，但捞个百位置还是稳稳当

继母冯氏已知他归家了，打发了闺女周灵芝过来传话。

“指挥使王大人怕是干不了多久了，万一换上新人，摸不清脾，出了什么意外，你就承袭不了我的位置。”

冯氏年纪只比周正擎大了四岁，品貌端正，当年嫁进来当周稽山的继室，也是因家境贫寒。但周稽山对她不错，她也很知足，一心一意养大了周正禹和周灵芝。

周正擎微微点，也不知二弟周正禹如今长成什么模样了，十六岁的少年，在这古代已算成人。有些成婚早的人家，十六岁都能当爹了。

周正禹昨日回来的晚，后来才知大兄已经回家。他的童年充斥着与周正擎一起玩耍的记忆，哪怕这么些年不见，感情依然亲近。

“大……兄，娘说灶房里有蒸热的馒，你若饿了便去食用。”七岁女娃怯生生的，翠衣罗裙小布鞋，站在门外不敢进来，但猛然间多了一位俊朗威猛的大兄，眼神透着几分亲近。

她也不敢摆什么继母架子，客客气气招呼：“炎哥儿，馒在蒸笼里，你自个儿去拿。咸菜在墙角坛子里，若你能等一会，我就能炒好菜了。”

冯氏弯着子，偷窥走远的影，烧火的丫鬟开口：“娘子，我看大公子好伺候的，和老爷一样不会挑剔。”

周正擎仔细打量了小妹一番，他离家时，继母才刚生下她不久，那个襁褓中的婴儿转眼已成漂亮小姑娘了。

打扫的。大概预料到他会回来，衣柜中放置着好几套新衣新鞋，还有十几两碎银子。

他走过她边，随手拂过她梳着总角的发梢：“你二兄呢？”

几位牌友都是锦衣卫高官，留下来用了晚膳，周正擎为晚辈，在他爹的指引下一个个轮番敬酒，灌倒一桌。周爹开怀大笑，深觉儿子给自己长脸。

周正擎不缺钱，但瞧了心里有些和。

这么一想，他这个二十二岁未婚的，已是大龄剩男。

早膳时，周爹才说了为什么八百里急信将大儿子召回家来。锦衣卫是子承父位的传统，周爹已过四十不惑之年，开始着急退休，将铁饭碗留给儿子了。

冯氏原担心女儿聒噪吵闹，但见周正擎并未有一丝烦躁嫌弃，还能顺着她的心意再舞一通棍棒，才安心的去料理早膳。

周正擎取了四个馒，大口咬着走出去：“我不讲究，您忙您的。”

冯氏笑，神情放松下来：“是啊，子像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