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重没有停下，而且越念越洪急。关键时刻其实是不能被分心的，一个不慎不止前功尽弃，但见窦成那么痛苦，他还是没法到心如止水，冒着反噬的危险甩手丢出几符封住窦成的七窍。

“走吧，把东西还了我们就赶回去，高老太的魂魄不能坚持太久。”填完坟，屈重一手锄一手箢篼的说。

“别……别念……别再念了……”窦成刚开始还能撑住，撑着撑着就蹲在了地上，疼裂得他想要抱翻：“别念了……屈，屈重……我叫你别再念了……啊！疼死我了！别念……屈重！你停下！停下嗷……”

他连听都听不清了。

耳朵还是嗡嗡嗡的，但已经好多了，窦成不想说话，摇了摇。

屈重这一段咒语反反复复持续了很久，高老太的魂魄却越来越弱，窦成看得着急，可又不敢贸然出声打扰，只在一旁急的是抓心挠肝。

“你在这等会儿，我把坟填好我们就走。”不敢让窦成离开视线太远，屈重扶着他：“能站住吗？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会儿吧？”

眼看着高老太的魂魄渐渐变得透明虚无，屈重脸色难看的停了下来。

还完东西，两人也没有正常时速赶路，而是屈重拉着窦成往背上一背，眨眼就回到了高老太家门前，和上次一样，依旧进门不费力，轻而易举就登堂入室。

“引自爆？”窦成震惊了：“这种自杀式阵法对他有什么好，他不惜冒死也要这么？”

见窦成的确没什么大问题，屈重这才放心，答应他一起填坟。

直到完全化成灰烬，屈重才收起手，走过去将窦成给拉了起来，揭掉他窍上的符：“还好吗？”

就在这时，狂风大作，凄厉的啼哭更加尖锐起来，混着屈重的诵经声，就像是刀子在脑子里翻搅，窦成脸色发白，疼得几乎站都站不稳。

“破解四煞阵，对她的魂魄也有损伤？”窦成看向屈重。

高老太的鬼魂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姿势，看着并没有什么区别，但窦成还是一眼就看出来，比起之前，高老太的魂魄明显变淡了很多。

屈重没说话，而是手势翻飞结印，就见符咒再次将高老太圈起来，但明显的，屈重念的咒语跟之前的不一样，而是在山上破阵时的差不多。窦成一个外行也就能听出个差不多，是不是一模一样他也不确定，但相比在山上时刀子剐脑，窦成这会儿并没有任何感觉。

“怎么样？”窦成总算可以出声了。

屈重叹了口气，摇：“高老太是阵眼所在，挡掉的煞气最多，等待她的只会是魂飞

屈重点：“这原本就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阵法，要么破阵者被煞气反噬，要么布阵者引自爆，高老太跟那些死婴怨灵早就被煞气所蚀，属于阵法傀儡，能为布阵者裆下一分伤害。”

被封住七窍，隔绝了声音，在脑子里翻搅的刀子祖宗总算是消停了，疼的余韵依旧让窦成着气，满冷汗，脸色白的像鬼。好半晌，他才从那种令人痉挛的疼痛中缓过来，才发现半天烧不化烧不烂的麻袋已经燃成了小火苗，可就算是这样，他也没敢把窍上的符给拿掉。

窦成点点，也把锄往肩上一扛，就跟着屈重一起下山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窦成不让他扶：“已经缓过来了，我跟你一起填吧。”